2026年3月31日 星期二

《『幸福城市』的最新進展》專輯(II):2026年世界第一幸福城市─哥本哈根市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作者:周才忠 (日期:2026/4/1)

       丹麥曾三度被評為世界第一幸福國家,哥本哈根近兩年也蟬聯全球第一幸福城市。全世界都試圖理解他們做對了什麼?其實,他們所談論的「幸福」,早已不同於我們日常習以為常的想像。關鍵不在於擁有更多,而在於「重新定義幸福」:在丹麥,幸福得以與財富脫鉤,它不必以過度付出或犧牲為代價。無論貧富,人們依然能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安穩與滿足。因此,本文將探討:「丹麥在世界幸福國家中的排名與優勢」、「哥本哈根在全球幸福城市中的地位與條件」、「城市中的幸福基礎設施」(如幸福博物館、蒂特根宿舍樓、人行道彈跳床、港口與河畔公共浴場),以及丹麥人如何回答「誰是幸福的人?」——從Hygge的生活美學、pyt的韌性哲學、Samfundssind的社區精神,到作為「彩虹首都」所展現的包容與豁達。我們也將進一步思考:為什麼我們需要關心,哪些國家或城市最幸福?丹麥和哥本哈根的經驗,彷彿一面鏡子,映照出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人類真正值得追求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生活?當我們重新提問:「幸福」究竟是少數人的特權,還是多數人的權利?也許答案已隱約浮現——當幸福成為人人可觸及的光,一座城市,甚至一個國家,便已走在通往幸福的路上。


 不止是芬蘭 
 全世界也在關注丹麥 
 試圖瞭解他們做對了什麼 
 其實,他們只是談論的幸福 
 與我們日常生活中的幸福不同而已 

 更重要的是:
 丹麥能夠將幸福感與財富脫鉤 
 幸福不一定要付出代價 
 無論你是富有還是貧窮 
 你仍然會感到幸福 

  丹麥在世界幸福國家中的排名與優勢 

       2011年7月聯合國大會通過了第65/309號決議「幸福:邁向發展的全面定義」,邀請各成員國衡量其人民的幸福感,並利用此數據幫助指導公共政策的制定(UN. General Assembly, 2011)。2012年4月1日首份《世界幸福報告》發布,作為4月2日聯合國高階會議:「幸福和快樂:定義新的經濟典範」的基礎文本,開始引起了國際社會的關注。自2016年起,此報告也配合聯合國『國際幸福日』,於每年的3月20日當天發行。《世界幸福報告》的內容,包含各國幸福感排名、最新發展趨勢和探討各種相關因素,這些排名是基於受訪者對自己生活現況的主觀評價,主要是使用了『蓋洛普世界民調』的數據。

       聯合國呼籲各國政府國際組織應透過維護「人權」,並將「幸福」(Well-being)和「環境」因素納入政策架構(例如《17項永續發展目標(SDGs)),來創造有利於「快樂幸福」的環境。政府在維護和平社會秩序以及稅收法律制度公共服務提供方面的「功效」(Effectiveness),與平均「生活滿意度」密切相關。    

      自2012年開始,《世界幸福報告》都會評估了近150個國家當前的「快樂幸福」狀況。各國排名是基於蓋洛普『世界民意調查』提供的具有全國代表性的數據。這份報告著重分析不同時期國家世代間人們對「生活滿意度」的改變。這份報告已成為滿足全球日益增長的將「Happiness(快樂)」或「Well-being(幸福)置於政策制定優先地位的需求的不可或缺的資源。

       今年《世界幸福報告》報告的內容,除了對世界上最幸福的國家進行排名外,將圍繞在「社群媒體與幸福感之間的關聯性」,尤其是兒童青少年的使用。並彙集了一系列專家研究人員,以幫助更好地瞭解「社群媒體」使用對不同年齡層文化群體幸福感」的影響。此報告的章節,包括以下主題:(1)評估「幸福感」與「社群媒體」使用之間的全球聯繫(國際證據);(2)「社群媒體」正在對青少年個體造成傷害,而危害規模足以解釋人口層面的變化;(3)將『科學』證據轉化為有效的健康技術政策需要謹慎;(4)青少年「生活滿意度」與「社群媒體」使用─『國際數據集』(Dataset)中的性別差異;(5)「社群媒體」平台、浪費時間和產品陷阱;(6)「社群媒體」濫用與青少年主觀幸福感」:43個國家社會經濟地位的作用;(7)網路使用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信任社會聯繫情緒連結的作用;(8)中東北非的「社群媒體」與「幸福感」(Helliwell et al., 2026)。

      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滿混亂暴力貧富差距的世界。太多人認為可以隨心所欲地制定規則,完全無視傳統的行為準則。

       有時,在我們所能辨認的所有時刻,“杯子似乎仍然是半空的”。因此,尋找「幸福」的角落雖然就像一場艱苦的奮戰……但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空間並非逃避現實,而是學習如何在這樣一個我們常常無法掌控的世界中保持「韌性」,並體驗「快樂幸福」。無論如何,「勇氣」和「善良」依然是很重要的。如能做到,你/妳就已經走在通往「幸福」的路上了。

       截至2026年丹麥曾於2012年、2013年、2016年名列世界第一幸福國家,也在2017年、2019~2025年八度位居第二名,今年則暫居第三位,僅次於芬蘭冰島瑞典第五,挪威第六,北歐國家仍繼續保持在《幸福指數》方面的優勢地位(Helliwell et al., 2026)。

       此報告是根據世界各國過去三年「生活評估」(Life evaluation)的平均分數進行排名,在其六個關鍵指標中,丹麥以「社會支持」(W2)表現最優,「免於腐敗的程度」(W3)次之,「人均GDP(收入)」(W6)再次之。「健康預期壽命」(W15)和「生活選擇的自由度」(W17)排在前20位慷慨」(W27)程度的也不差(Helliwell et al., 2026)。

       整體趨勢看來,丹麥與蟬聯九次世界第一幸福國家芬蘭類似,但丹麥的「人均GDP」名次超前芬蘭(W17)不少。在世界前10位幸福國家中,「人均GDP」也排在前10名的國家共有6個,除丹麥外還有盧森堡(W2)、挪威(W3)、瑞士(W4)、荷蘭(W7)和冰島(W9)。哥斯大黎加以色列則是例外,雖然「人均GDP」名次遠落在20名之外,但兩國仍然擠身世界前10位幸福國家之林(Helliwell et al., 2026)。

       此顯示,經濟的發展和物質的財富可能不是民眾快樂與否的唯一條件(陳嘉鳳、周才忠,2013/2011)。因為其他面向,如「社會支持」、「免於腐敗的程度」、「健康預期壽命」和「生活選擇的自由度」也對國家整體的生活「幸福感」具有關鍵的拉抬作用。今年3月20日『國際幸福日』,日本幸福協會(ウェルビーイング学会)發表了首份的《日文版世界幸福報告》,以國際《世界幸福報告》六大指標分析來日本和其他「七大工業國組織」(G7)(含美國德國英國法國義大利加拿大)國家的「幸福感」狀況及其背後的影響因素。其研究發現,「生活自由(能夠自主選擇人生的感覺)」和「低腐敗程度(對社會和機構的信任)」與「幸福感」水平的變化有密切相關。而且從統計學角度來看,只有「生活自由」和「低腐敗程度」能夠有力地解釋2006年至2025年間G7國家「幸福感」水平的變化(Society of Well-being, 2026)。

       從2023年開始,《世界幸福報告》重新估計了「生活評估」方程式,同時加入了「正向情緒」和「負向情緒」,以部分實現亞里斯多德的假設,即持續的「正向情緒」是美好生活的重要支撐(De Neve et al., 2013; Fredrickson, 2001)。結果進一步支持了『心理學』中的一項發現,即在預測壽命(Danner et al., 2001)或對普通感冒的抵抗力(Cohen et al., 2003; Doyle et al., 2006)時,「正向情緒」的存在遠比沒有「負向情緒」重要。與此證據一致,「正向情緒」在「生活評估」最終方程式中具有顯著且重要的影響而「負向情緒」則沒有影響。類似地,正向的社會環境的影響大於「孤獨」的影響(轉引自Helliwell et al., 2023)。

      據今年《世界幸福報告》排名結果,丹麥慷慨」(W27)程度的表現不是特優親社會行為」方面亦是如此,例如過去一個月內「捐款給慈善機構」(W27)、「參加志工活動」(W43)、「向陌生人伸出援手」(W61),這些表現與芬蘭狀況類似(Helliwell et al., 2026)。Helliwell等(2025)曾研究指出,這些狀況可解釋為芬蘭的「幸福不平等」程度較低外,也是芬蘭完善的「社會福利」和「社會安全」制度的一種體現。此外,這亦可歸因於芬蘭更傾向於全民參與的國家主導的「社會福利」體系,而非個人「慈善」行為。無論如何,「幸福」不僅僅關乎財富或經濟成長,更關乎信任、連結以及感受到他人的支持。如果我們想要更強大的社區和經濟,就必須投資於真正重要的東西(如善良)

       另外,丹麥在「負向情緒」(Negative emotions)方面位僅居世界第41位,此測量方式是關於前一天經歷三種情緒(*擔憂悲傷憤怒)的二元反應(0=否,1=是)之該國全體受試者平均值。而「正向情緒」(Positive emotions)方面高居第11位,此測量方式是關於前一天經歷三種情緒(*笑聲享受/愉悅興趣/愛好)的二元反應(0=否,1=是)之該國全體受試者平均值(Helliwell et al., 2026)。由以上看來,丹麥芬蘭情緒特徵方面截然不同,芬蘭的「負向情緒」和「正向情緒」名次分別為第11位第39位。這可能涉及兩國的“文化”差異,例如芬蘭人更傾向於平靜滿足的「正向情緒」,丹麥人則擁有更強烈更顯而易見、有時也更商業化的「Hygge」文化,體現了正向的社會情緒

       當你焦急地期盼春天,感覺冬天漫長難熬;當你的腳踏車爆胎,公車卻剛開走。在那些時刻,我們很難想像自己生活在世界上最快樂的國家之一。但隨後,陽光突然普照,我們渴望打開窗戶,晾曬衣物,聚集在城市的廣場上,再次聆聽孩子們在花園裡嬉戲的聲音。在那些時刻,我們大多數人都能感受到,我們在丹麥擁有一些特別的東西(Mahncke & Wiking, 2025)。

       丹麥的雷亞爾達尼亞(Realdania)非營利慈善基金會曾於2025年全額資助一項迄今為止規模最大的丹麥人快樂幸福感研究。在全球範圍內,它也是數據最可靠的快樂幸福感研究之一。這部分歸功於丹麥龐大的登記資料(Register data)。結合12.2萬名受訪者的資料,研究人員得以分析約100萬個數據點。其重要發現包括:(1)緊密的「社會連結」(Social connection)和日常的社交互動(如問候鄰居或與陌生人閒聊的簡單行為)是「幸福感」的關鍵因素。因為「幸福感」並非僅來自家人和密友。有些連結可能就存在於街角公寓大樓裡,或是當地的雜貨店。正因如此,城市和社區的精心設計顯得格外重要,才能真正促進社交互動;(2)平等惠及所有人。與其他國家相比,丹麥人幸福分數最高和最低之間的差距相對較小。總體而言,「幸福感」較平等或“分佈”較均勻的國家,往往擁有較高的平均幸福指數(Mahncke & Wiking, 2025)。

 哥本哈根在全球幸福城市中的地位與條件  

       目前,世界超過1/2(55.3%)人口居住在城市地區,2018年全球百萬人口以上的城市共有548座城市是經濟引擎,全球超過80%的GDP都誕生於城市之內(The World Bank, 2019)。城市實現了高效的勞動分工,帶來了集聚效應和生產力提升,催生了新的理念和創新,從而提高了收入和生活水平。城市的經濟成長往往超過其所在國家(轉引自De Neve & Krekel, 2020)。

      哥本哈根佔地179.8平方公里,擁有139.12萬人口,是丹麥文化政治經濟活動的重要中心。哥本哈根丹麥人口中佔據重要地位,佔全國總人口的23.3%。完善的行政體系確保了城市的高效運轉,近30%的就業人口從事公共行政工作哥本哈根2024年的預算為7.245億英鎊,用於支持其龐大的公共服務和基礎建設。

 一、《世界幸福報告》的全球幸福城市調查 

       2020年的《世界幸福報告》首次基於居民自評「幸福感」 (Well-being)對全球城市進行排名。此與現有的城市「生活品質」排名有著本質上的差異,例如《經濟學人》的《全球宜居指數》(Global Liveability Index)(The 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 2019),此根據涵蓋五大領域的質性和量化指標構建的綜合得分對城市進行排名。而《世界幸福報告》的2020年排名並非依賴研究人員認為相關的因素列表,而是基於城市居民對自身「生活品質」的「自我評估」。這樣一來,居民便可以自由地思考和權衡他們認為最重要的因素——無論這些因素是研究人員所能觀察到的還是無法觀察到的。可以說,這種由下而上的方法賦予了民眾直接的發言權,而非像由上而下的方法那樣,預先決定哪些因素對城市居民的「幸福感」至關重要。重要的是,利用『幸福調查』的回饋,能夠讓我們更全面地瞭解「幸福」的驅動因素。事實上,透過『幸福調查』,我們可以確定不同領域在塑造「幸福」方面的相對重要性,從而為政策制定者提供實證指導,幫助他們優化人民「幸福」(轉引自De Neve & Krekel, 2020)。

      據2020年《世界幸福報告》針對全球186個城市的「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排名結果顯示,芬蘭-赫爾辛基位居世界第一幸福城市。丹麥-奧胡斯第2名哥本哈根第5名;美國紐約第30名;英國倫敦第36名;法國巴黎第43名;臺灣臺北市第47名;新加坡第49名;日本東京第79名;南韓首爾第83名;中國北京第134名)。全球排名前十名的城市中,超過一半位於斯堪地納維亞半島。其中有兩座位於紐西蘭(首都威靈頓)和澳洲(布里斯本)。只有瑞士的蘇黎世和以色列的特拉維夫既不在斯堪地納維亞半島,也不在澳洲或紐西蘭(De Neve & Krekel, 2020)。

       儘管根據居民對主觀評定預期未來生活幸福感的排名顯示,赫爾辛基位居第8名,丹麥奧胡斯第6名丹麥哥本哈根第7名,它們也分別列為當前「主觀幸福感」評定的前十名城市。但令人驚訝的是,在樂觀展望的前十名城市中也包括一些新興城市。其中許多城市來自拉丁美洲加勒比海地區,以及非洲的許多地區。事實上,在未來「生活評估」排名中排名第二、第三和第五的城市分別是巴拿馬的聖米格利托哥斯大黎加的首都-聖荷西巴拿馬的巴拿馬市,而排名第四和第十的城市分別是迦納的首都-阿克拉獅子山的首都-自由城烏茲別克的首都-塔什干則擁有最樂觀的未來展望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區城市居民的樂觀態度與拉丁美洲社會普遍較高的主觀幸福感相呼應(De Neve & Krekel, 2020)。

        2020年《世界幸福報告》的城市主觀幸福感」調查也發現,城市居民的「幸福感」略高於其所在國家人民的平均「幸福感」,尤其在「幸福感」較低的城市居民中更為顯著。之後,這種差異會隨著城市居民「幸福感」的提高而逐漸減弱,甚至在「幸福感」較高的城市居民中出現了逆轉現象。因此,在較高的「幸福感」和經濟發展水平下,國家平均「幸福感」是城市「幸福感」的非常強烈的預測指標。但此分析純粹是描述性的,無法就“都市化”本身對「幸福感」的影響做出因果推論。於是,探究對城市居民而言最重要的「生活品質」因素,將是下一步的重要工作(De Neve & Krekel, 2020)

 二、《幸福城市指數》的全球城市評比 

       英國倫敦的「生活品質研究所」(Institute for Quality of Life),每個年度都會公布世界『幸福城市』排名,此結果是根據研究人員研發的82項指標所得出的,這些與居民的「生活品質」和「幸福感」直接相關。其量化方法針對客觀資訊、公開資料和居民訪談的分析,主要根據26個不同的活動領域來區分和評估城市。六個關鍵類別包括「公民」、「治理」、「環境」、「經濟」、「健康」和「流動性」,其中「健康」是去年新加入的,包括心理健康安全營養工作與生活平衡,以適應不斷變化的世界所帶來的挑戰。最後,再評比出前200個幸福城市』,其中金牌獎30個(W1~W30)、銀牌獎70個W31~W100)、銅牌獎(W101~W200),今天只保保留前50名為「金牌城市」,50~251名列為「幸福城市」。今年的評選還包含一項象徵性的「團結一致」(Solidarity)舉措。雖然正式排名涵蓋了250個城市,但基輔被賦予了第251名的位置,且未進行評分或比較,以此表達對烏克蘭市政府在極其艱難的環境下所做努力的敬意。此指數並非旨在選出全球「最佳城市」。相反,它旨在甄選那些在良好治理、永續性、「韌性」(Resilience)和「生活品質」方面取得均衡發展的城市,從而展現更加平衡的城市發展圖景。為了維持平衡和公平,只針對每個國家最多30個最大的城市(*該市人口必須至少佔其所在國家總人口的0.1%)進行分析,以防止任何單一國家過度代表性。

       2026年第六屆《幸福城市指數》評比結果,已於3月20日『國際幸福日』當天在英國國會(西敏宮)公布。亦邀請了從世界各地830名研究人員中遴選出的三位來倫敦參加此正式的發表會。今年最結果是由初步篩選了3500個城市,並對其中900多個城市進行了深入分析,很可能是目前世界上規模最大的專注於「城市發展」以及如何衡量「永續城市」進步的研究。因此,《幸福城市指數》是一個分析硬性、可比較和可衡量數據的框架,旨在使「城市發展」變得易於理解、以證據為基礎且可操作。它是迄今為止最準確、最有意義的評估。更重要的是,《幸福城市指數》始終將市民及其幸福放在“首位”,並關注其當下和子孫後代的幸福

       今年由哥本哈根蟬聯冠軍寶座(*去年也是名列第一幸福城市),奧胡斯第10位(*2025年第4位,2024年名列第一)。其他入榜前250名的丹麥城市還有奧爾堡(W17)、歐登西(*安徒生的故鄉)(W51)和羅斯基勒(W55)。令人深感意外,去年名列前十名的新加坡(W3)、南韓首爾(W6)和臺灣臺北市(W8)也分別退步到第22名、第26名與第46名臺灣新北市今年首度入榜(W44)「金牌城市」(W1~W50),就一舉超越了臺北市、美國舊金山(W45)、英國的愛丁堡(W47)和倫敦(W48)。去年曾入榜的臺灣其他城市,今年名次則大幅滑落或跌出榜外:新竹市(W75→W150)、彰化縣(W87→W250榜外)、高雄市(W91→W135)、臺中市(W113→W142)、桃園市(W115→W250榜外)、臺南市(W134→205)、嘉義市(W172→W203)、基隆市(W172→W174)。其中,深具意義的是,去年新竹市在《幸福城市指數》的「經濟」面向排名高居全球第13位,而新加坡更名列全球第2位。目前,全國主要縣市平均家庭年所得排名,新竹縣新竹市名列前兩位,超越了臺北市新北市。這再一次證明,經濟的發展和物質的財富可能不是民眾快樂與否的唯一條件(陳嘉鳳、周才忠,2012/2011)。

      根據涵蓋「治理」、「經濟」、「環境」、「交通」等64項指標,哥本哈根被《幸福城市指數》評為2025年2026年的領先城市。以個別面向的排名來看,哥本哈根在「經濟」 類別的評比結果也是全球第一。此「經濟」類別綜合考慮了國內生產總值(GDP)工資中位數整體創新能力國際公司數量等因素。這座丹麥首都之所以排名如此之高,是因為它也致力於教育創新,並在治理永續發展全民健保方面保持透明,進而有效效提升整體市民的「生活品質」。

       哥本哈根的「經濟」蓬勃發展得益於其營造的強大且充滿創新活力的商業環境。該市每千名居民擁有230.2家企業,促進了創業精神和經濟成長。4%的低失業率表示就業市場健康。該市的平均薪資比全國平均高出60%,同時也維持每週37小時的工作制。其憑藉強勁的「經濟」、高素質的勞動力和良好的營商環境,哥本哈根已躋身歐洲領先的「經濟」強市之列。

       在「創新與教育」方面:哥本哈根重視學習文化,11%的居民參與終身教育20%的居民擁有碩士學位,營造了濃厚的創業氛圍。

      「環境」類別對哥本哈根綠地面積永續發展廢棄物管理進行評估;哥本哈根以其「永續發展」的城市形象而聞名,超過1/4的城市面積被“綠地”覆蓋。這意味著至少“80%”的市民居住在距離“綠地”300公尺(約四分之一英里)的範圍內。

       哥本哈根在「組織、規劃與擴展綠地(包括公園和休閒區」方面所做的努力值得效法。因為公園有助於緩解壓力鼓勵體能活動並促進社交聯繫。研究指出:“接觸自然已被證明可以降低壓力水平、減輕焦慮和抑鬱,並改善整體情緒。居住在綠地充足的地區的居民更有可能獲得更大的心理益處,從而提升生活品質”。

       哥本哈根實施每週37小時工作制,讓居民有更多時間享受“公園綠地”的休閒時光。工作時間縮短意味著員工可以獲得身心放鬆,有助於減輕壓力,預防職業倦怠。研究表明,定期休息可以改善「心理健康」和整體「幸福感」。哥本哈根的「工作與生活平衡」,加上全民健保體系(每千人擁有4.4名醫生,「平均預期壽命」接近80歲),難怪這裡的人們壽命更長更健康、生活更充實。

        無論是騎自行車還是步行,可以“增加社交互動可以加強社區聯繫,提升歸屬感”,這兩點對於整體「幸福感」都至關重要。再加上高效的公共交通系統和完善的基礎設施哥本哈根在「自行車」出行方面脫穎而出。因此,作為“綠色交通的領導者”,哥本哈根“69%”的出行方式都對環境友好。這座城市是安全可持續交通的典範”。哥本哈根最具創新性的舉措之一是 「CopenPay」,繼 2024 年成功推出後,再2025 年夏季更以「全新、更大、更好」的形式回歸。這項獨特的計畫旨在獎勵「環保行動」的遊客,讓他們可以免費或以折扣價體驗哥本哈根各處的景點。

       哥本哈根的居民之所以「幸福」,得益於其周全的『都市規劃』,這種規劃以“人”為本以“綠地”為主,而非以水泥為主。這座城市以其四通八達的「自行車道網路」而聞名,使騎行成為一種安全、便捷且令人愉悅的出行方式。這些基礎設施鼓勵人們積極「健康」的生活方式,同時減少了碳排放交通擁堵

        哥本哈根就像一個「童話世界」。港口既有最初的小美人魚雕像,也有一座巨大的海上風力發電場,它令人嘆為觀止…。這種歷史魅力前瞻性可持續發展理念的融合,創造了一個讓居民和遊客都能蓬勃發展的「環境」。

       北港區哥本哈根最新的「永續城市」發展項目,從規劃之初就融入了永續發展原則。該區域以節能建築綠色空間智慧基礎設施,展現了「未來城市」生活的願景。

      『幸福城市』的倡議,通常透過重新定義「城市成功」圍繞「幸福感」「社會連結」(Social connection)永續性而非僅僅是「經濟成長」來實現系統性變革。這往往需要「二階變革」(Second-order Change)的作法,其涉及改變核心規則政策文化價值。例如,從「自上而下」的治理轉向「賦權」的協作規劃,讓居民們參與定義什麼能讓城市幸福。在「價值轉型」方面,應挑戰傳統的城市規劃,使其更重視永續性和「社會正義」。再者是「多維指標」,而不僅僅是「經濟」指標,正如《幸福城市指數》的「公民」、「治理」、「環境」、「經濟」、「健康」和「流動性」六個關鍵類別所見。

 城市中的幸福基礎設施  

 一、幸福博物館 

我們似乎都在尋找幸福
但或許我們找錯了方向
社會變得越來越富裕
但我們往往並沒有變得更幸福

       丹麥為世界「最幸福國家」前列,哥本哈根是全球「第一幸福城市」,或許擁有世界第一座的「幸福博物館」(The Happiness Museum)。它於2020年7月(正值新冠疫情期間)由幸福研究所(Happiness Research Institute)(*致力於彌合『幸福科學』數據與公眾認知之間鴻溝的智庫)創建,坐落在歷史悠久且新古典主義建築林立的Admiralgade街上,佔地2,585平方英尺,主要探索「幸福」的科學政治歷史。該研究所的使命是向決策者闡明人類「幸福」的成因和影響,將「主觀幸福感」納入“公共政策”討論,並提升世界各地公民的整體「生活品質」。

       幸福研究所與公共和私營機構合作,識別影響「幸福」和「生活品質」的驅動因素。基於量化質性研究以及經『科學』驗證的指標,進行「數據驅動分析」(Data-driven analysis),探索、繪製並提供建議,以在地方國家國際層面創造更美好的生活條件。

       幸福研究所也設計決策工具並進行「成本─功效」(Cost-effectiveness)分析,為資源分配影響力投資設定新標準。透過將「主觀幸福感」指標納入決策過程,為公共和私營機構提供通用的衡量標準,以預測、評估和衡量其對人類「幸福」的影響。

       幸福研究所更進一步將公司和社區轉型為「幸福實驗室」(Happiness Labs ),以促進微觀層面的正向變革。基於深入的研究過程,運用質性量化方法來瞭解環境獨特的「文化」脈絡,研究人們的行為體驗隨時間的變化,並設計改善的介入措施以提高「生活品質」。

    「幸福博物館」設有八個不同的展廳,探索「幸福」的各個層面,包括:(1)「幸福」的歷史─「幸福」概念的演變歷程,從13世紀開始;(2)「幸福」的地理─比較不同國家和地區的「幸福」程度;(3)「幸福政治─為何在公共政策中衡量「幸福感」至關重要;(4)微笑的剖析─我們為何歡笑;(5)互動體驗─參觀者可透過文字、影片和資訊圖表學習,並在牆上留言分享自己的快樂來源。其展示目的在將抽象的「幸福」概念具象化,向大眾普及基於研究的發現,並提供改善個人和社會「幸福」的見解。 

      「幸福博物館比較特別的項目,是授證參觀者(含國際人士)成為官方的「幸福大使」。

 享受幸福固然是好事 

 但能夠將幸福分享給他人 

 才是最大的好事 

 —  法蘭西斯·培根 (17世紀英國哲學家/政治家) 

 二、蒂特根宿舍樓 

     「社區」是哥本哈根生活的核心蒂特根宿舍樓(Tietgenkollegiet)就是一個緊密聯繫的「社區」之典範。其建築物設計也反映了「社區」的重要性,因為房屋和公寓大樓呈圓形排列,以允許中間的共享空間成為常見的景象。它位於厄勒斯塔茲區,以丹麥金融家C·F·蒂特根(1829-1901年)之姓氏為名。此建築有顯見的環形外觀,受中國南方傳統之”客家土樓”啟發,而由丹麥建築公司Lundgaard & Tranberg於2006年設計,並贏得2007年英國皇家建築師協會歐洲獎。

       這座圓形建築高七層樓。五條垂直線在視覺和功能上將建築物劃分成不同的區域,同時也作為連續的通道,連接外部和中央庭院以及不同的樓層。底層設有公共設施:咖啡廳、禮堂、自習室、電腦室、工作室、洗衣房、音樂室、會議室以及自行車停車處。公寓位於其他樓層,每層12間。所有房間均面向立面,並享有周邊環境的景緻。公共廚房/輔助用房、休息室和露台位於中央庭院,將住戶聚集在一起。

       整個宿舍共有360間客房,其中10%專門用於國際交換生。每棟樓有12個房間。每個房間都配有獨立衛生間,房間面積約26平方公尺、29平方公尺、33平方公尺和42平方公尺。每棟大樓都設有共用廚房和客廳,每個客廳都配有獨特的家具和其他物品。

       其設計理念著重如何促進學生個人發社交發展。所有公共區域都圍繞著庭院而建,此強化了「社區」的概念。庭院不僅讓原本單調的學生走廊變得趣味盎然,而且綿延不絕,並聯結起各樓層所有學生之「居宅」。

       自2012年發布《世界幸福報告》以來,丹麥在2012年、2013年和2016年位居榜首,並在2019年至2025年才位居第二。丹麥到底有什麼魅力讓其如此幸福呢?!其中之一是丹麥能夠將幸福感與財富脫鉤,幸福不一定要付出代價。無論你是富有還是貧窮,你仍然會感到「幸福」。例如,尋找在你的「社區」或地區建立信任的方法,丹麥人的「社區/社群」連結性很強,喜歡參與志工活動加入團體,或找到一個線上社群,主動為你的「社群」提供幫助,成為其支持網路的一部分,這些都有助增強「社區意識」和「幸福感」。

 三、人行道彈跳床 

        沿著Havnegade街走下去,你會發現在運河邊的人行道上有五張軟式彈跳床,這是2011年由市政府建置完成的。附近還有足球場籃球場遊樂場以及自行車道等運動設施。在這些彈跳床旁,常看見男女老幼歡呼雀躍、自得其樂、從容自信,你不會懷疑自己是否身處在世界第二幸福國家的首要城市。這印證了柏拉圖的名言--「這座城市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我們的公民就是如此」 。『健康城市』的理念並非南柯一夢,但需要真真實實地融入「社區」情境中增加居民自發性「身心健康促進」活動的“可近性”

 四、港口和河邊公共浴場 

       哥本哈根擁有多個熱門的「港口浴場」和「運河泳池」勝地,水質清澈,適合游泳,主要開放時間為六月至九月,部分浴場全年開放。雖然夏天是熱門季節,港口的「沙灘」(設有跳板的碼頭)吸引著泳客前來享受陽光和清澈的海水。但當地人一年四季都會游泳。哥本哈根在市中心提供獨特、安全且令人精神煥發的游泳體驗。這樣融入「城市設計」的創新作法,亦能提升整體市民的「幸福感」與「生活品質」。

 丹麥人如何回答「誰是幸福的人?」

 許多思想家,認為生命是個悲劇 

 許多行為科學家,也相信多數人們是不滿意、不快樂的 

 ─  陳嘉鳳 (2012) 

       無數書籍分析了人類的「苦難」。在『心理學』誕生的第一個世紀裡,它對憂鬱焦慮等「負向情緒」的關注遠多於對幸福滿足等「正面情緒」的關注。即使在今天,我們的文獻中關於「苦難」的論述也遠多於關於快樂的論述。但這種情況正在改變(Myers & Diener, 1995)。

 一、「Hygge」的流行文化 

       丹麥,平均每年有170天在下雨。那麼為什麼丹麥和其他北歐國家,一直名列世界上最快樂的國家之列呢?有專家在丹麥人基因中,找到了為何「快樂」的答案。例如,英國學者的Proto與Oswald(2014)曾比較了131個國家居民的基因,並使用了『蓋洛普世界民意調查』(Gallup World Poll)、『世界價值觀調查』(World Value Survey)和『歐洲生活品質調查』(European Quality of Life Surveys)中的「幸福感」(Well-being)數據。與丹麥相鄰的國家,例如荷蘭瑞典,「幸福感」排名靠前。由於地理位置接近,這些國家與丹麥基因相似度也最高。而像西非-迦納和印度洋島嶼國家-馬達加斯加這樣在「幸福感」排名中特別低的國家,與丹麥基因相似度則最低。此項指標,被稱為「基因距離」(Genetic distance)。

※圖表來源:Proto & Oswald, 2014

       Proto與Oswald也檢視了人們的「幸福感」與一種「控制血清素」(*一種與「幸福感」相關的化學物質)的基因突變(*等位基因)之間的關係。這項研究有爭議,但一些研究發現,攜帶該基因突變短拷貝(*血清素運送基因-5羥色胺/5-HTTLPR)的人「幸福感」較低。在這一部分研究中,研究者調查了30個國家的人群,並比較了每個國家攜帶這種突變基因的人數。他們發現,丹麥荷蘭攜帶突變短拷貝基因的人數比例最低,「幸福感」也最高。義大利攜帶突變基因的人數比例最高,「幸福感」在30個國家中排名最低。最後, 此研究亦探討了基因與「幸福感」之間的關聯是否會代代相傳。其分析了一組美國人的「幸福感」問卷,並追溯了他們的祖先來源。結果發現,最快樂的美國人是來自最幸福國家的移民後代。研究者指出,即使考慮了其他可能影響「幸福感」的因素,例如GDP水平文化差異,以上發現仍然成立。

※圖表來源:Proto & Oswald, 2014

       美國密西根州霍普學院的心理學教授-大衛‧邁耶斯(David Meyers)並未參與「基因距離」這項研究,他表示,影響「幸福感」的因素很多,例如睡眠運動以及人際關係的品質。但他同時指出,基因可能也扮演一定的角色。就像基因膽固醇水平的影響一樣,但膽固醇水平也受飲食運動的影響。因此,「幸福感」也受到我們“可控行為”的影響(Dickerson, 2014)。

        德國基爾大學統計與計量經濟學研究所的烏韋‧詹森(Uwe Jensen)教授(*幸福研究員)指出,也許這種「運氣優勢」的外溢效應,解釋了為什麼與丹麥接壤的德國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州在「幸福圖譜」(Happiness Atlas)中傳統上表現得如此出色,因為自2013年以來,該聯邦州在全德國生活滿意度」的比較中始終位居榜首。然而,詹森教授亦解釋,目前並沒有可靠的數據表明弗倫斯堡(*德國最北城市)和布倫斯比特爾(德國易北河口城市)之間的「遺傳距離」對生活滿意度的貢獻到底有多大。此外,詹森教授舉出研究表示,一個人的「幸福感」大約有“50%”歸因於基因,另“40%”的一半受到年齡健康收入生活條件的影響,一半受到有意識的活動和態度的影響。剩下的“10%”則被日常事件所動搖。詹森教授將自己歸類為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州的本地人,生來就非常隨和。他個人的「幸福驅動力」是來自家人朋友愛好,例如跳舞或在鄉村散步。儘管如此,他所感知到的「幸福感」先前經常因新冠疫情(COVID-19)而變得混亂:例如,他在家裡為大批學生線上授課。“雖然我節省了交通時間,但我想念騎自行車去學校、與學生聊天或與同事喝咖啡的時光”...(Göder, 2022)。

       也有人認為是「Hygge」的流行文化,其藉由那些點滴的、舒適的享受,來呵護自己度過漫長、寒冷的冬夜。這深層意涵,則傳達了放慢生活節奏、享受快樂時光的重要性。或者,有丹麥人「知足」一說,因為較低的期待值容易被滿足,所以就「常樂」了。在哥本哈根的「幸福博物館」裡,即陳列著各類有關「Hygge」的書籍,街頭禮品店裡也販售標有「Hygge」字樣的紀念品。

 二、「pyt」的韌性哲學 

       快樂的丹麥人化解「逆境」的人生哲學─無論何時何地,儘管困難重重,我們都可以而且應該感到快樂。丹麥人最喜歡的就是「Hygge」(*舒適愜意的感覺)一詞,但他們也會有不好過的日子,當小確幸的策略都於事無補時,那怎麼辦呢?另一個「pyt」詞彙適時出現了,其指「別介意」、「別擔心」或者「算了吧」。也就是,你必須接受自己“無能為力”的事實,就算生氣或沮喪,仍要決定不再浪費不必要的精力去多想。接受現狀忘掉過去,開始展開新的人生篇章。聽說,丹麥許多商店架上都陳售一種「pyt」的有聲按鈕,按一下就會聽到“pyt”,提醒你需從當下的情況中退後一步,重新集中精力了。丹麥,不愧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國家(凱倫·羅辛格,2019)。

     「pyt」一種自然減壓方法,在面對挫折和失望時,可以保持冷靜理性。從意義上說,「pyt」可以成為『完美主義』的解藥。「pyt」的另一個重要面向是,問題的大小往往取決於你如何看待它。「pyt」的核心在於保持客觀視角,避免過度反應和妄下判斷(McQuillan, 2023)。

 三、「Samfundssind」社區精神 

      「Samfundssind」是一個丹麥語單詞,可譯為「社區精神」(community spirit)或「社會意識」(Social mindedness),意指將社會利益置於個人利益之上。此概念在新冠疫情(COVID-19 )期間成為丹麥的關鍵詞,強調責任感共同互助。2020年正值新冠疫情大流行期間,丹麥語言委員會和P1廣播電台,根據丹麥人的投票選出丹麥年度詞彙代表為「Samfundssind」。丹麥是最早進入疫情封鎖狀態的國家之一,丹麥首相從一開始就鼓勵丹麥人表現出「Samfundssind」。因為,這是一種根植於丹麥「社會運動」的美德(Gardiner, 2020)。

     「Samfundssind」這個詞首次引起廣泛關注是在1936年,當時丹麥首相-託瓦爾德·斯陶寧(Thorvald Stauning)用它來呼籲丹麥人民二戰前後艱難時期展現團結一致精神。此後,該詞雖有使用,但並未引起特別注意。然而,這種情況在2020年3月11日丹麥首相-梅特·弗雷德里克森(Mette Frederiksen)就新冠疫情召開的首次新聞發布會上重新提及該詞後迅速發生了改變(Kratschmer, 2023)。

 四、擁有「彩虹首都」的稱號 

      「Rainbow」是哥本哈根三個代表字之一,也是全球最著名的「彩虹首都」。一場非革命性的革命,丹麥這條“多元性別”之路走了將近一百年,早在1933年就創造了歷史,首將18歲以上者同性戀合法化1989年更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合法承認同性伴侶”的國家,而且大多數民眾都對此表示支持。

      目前,在哥本哈根市中心豎起了一面永久的彩虹旗。每年八月中旬,也會舉辦盛大的「驕傲節」,人人(LGBTQIA+)皆能心懷“驕傲”做自己,享受自由尊重多元攜手向前行...。如果一個家庭、社區、社會、國家,都能尊重每個人的性別取向與價值觀,很多人就不用離開家鄉、遠渡重洋,而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快樂幸福的生活著了。

 五、「豁達」的人生觀 

       最糟糕的事情並不是世界上最後的事情,有某種力量像一股隱藏的泉源,從世界最黑暗的底層湧出,更令人滿意的“下一件事”可能會隨之而來。當事情出錯時,意外的時機往往可以帶來最好的結果;最初看似失敗的事情,卻可能成為了意想不到的突破

 我們為什麼要關心,哪些國家或城市最幸福?

       這個問題,表面上看起來像是一場排名競賽:誰最快樂?誰墊底?我們排第幾?。但如果只停留在比較名次,那就錯過了真正重要的意義。這些關於「幸福」的研究,其實更像是一面鏡子,讓我們重新審視:什麼才是人類真正值得追求的生活?!

      長久以來,我們習慣用經濟成長來衡量進步。然而,一個社會即使富裕,如果只有少數人感到滿足,多數人卻焦慮、不安,那樣的「成功」是否完整?因此,「幸福」的討論,本質上是在回答更深的問題:「幸福」,是少數人的特權,還是多數人的權利?“誰”永遠是「幸福」的局外人?

       當我們觀察不同國家城市的「幸福」程度時,我們其實在尋找答案:究竟是什麼,讓人過上更好的生活?是宗教信仰帶來的心靈安定?是消費與物質累積?還是個人成長與自我實現?又或者,真正關鍵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信任善意同理連結

       越來越多研究指出,「幸福」並不只是個人的內在感受,而是深深嵌在「社會」之中。當一個「社會」充滿信任,人們更容易感到安全;當不平等減少,整體滿意度隨之提升;當人與人之間有連結,心理健康也更穩定。換句話說,「幸福」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一種集體成果

      然而,現實世界卻往往背道而馳。在地緣政治緊張、經濟不確定、制度信任下降的時代,我們看到的是社會撕裂、政治對立、家庭關係疏離,甚至連基本的「善意」都變得稀缺。在這樣的環境中,人們很容易開始懷疑:「幸福」是否只是理想,而非現實?

      也正因如此,「幸福」這個概念才更顯重要。它提醒我們,人類的最終目標不應只是生產與競爭,而是活得有意義、有尊嚴、有連結。這也是為什麼國際社會會強調:「幸福」應該成為公共政策與社會發展的核心,而不是附帶結果

 但真正的轉變,並不只來自制度或政策 
 改變,往往從微小的地方開始 

       我們不需要宏大或英勇的行動來改變世界。一個關心他人的舉動一次真誠的傾聽一份無條件的信任,當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行為在社會中累積,就會逐漸形塑出一個不同的環境。當越來越多人選擇「善良」,社會就會變得更值得「信任」;而當「信任」存在,「幸福」也就有了生長的土壤

      或許,我們無法單靠自己獲得完整的「幸福」。因為“人”本來就是社會性的存在。我們的快樂,來自於關係;我們的滿足,來自於連結;我們的意義,來自於彼此。因此,與其問「哪裡最幸福」,不如進一步問:我們能否讓自己所處的地方,變得更幸福?

      當我們開始相信,多數人其實是「善良」的,並用“行動”去證明這個信念——從自己從家庭從社區開始——我們就在參與一場更大的改變。那時,「幸福」就不再只是報告中的數字,也不只是排名中的位置,而是一種正在發生的現實。      

 請摘下你的墨鏡,仔細觀察  
 這個世界,仍然有很多好人 
 而「幸福」,正是在這些微小但真實的善意之中 
 慢慢被創造出來...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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